三位希腊青年科研者眼中的中国光学:一次关于科研生态的认知重构
Publish Time:06-27

导语

决定从希腊来中国时,Ioannis对这里的科研环境并没有太多概念。

作为西湖大学的一名研究助理教授,他与中国科研的第一次接触,始于一次对未知的试探。

在欧洲学术圈,中国科研的崛起常被简化为论文和排名的数字——具体却遥远。真实的实验室是什么样子?科研资源是否充足?课题能否顺利推进?对于未曾踏足这里的海外青年而言,这些问题的答案依旧充满距离感。

在西湖大学深耕数年后,他与另外两位希腊青年学者,对中国科研形成了更为立体的认知。

真正打动他们的,不只是一台台先进的设备,更是一种正在成型的科研生态——密集的平台、高效的协同,以及科研与产业之间愈发紧密的联动。

三位青年科研者的观察,或许只是微观样本,却恰好为我们提供了一个重新理解中国光学发展的独特视角。当下中国光学,正发生一场低调、深刻的结构升级。

 


来到中国之前,他们眼中的中国科研

对于许多欧洲青年科研人员而言,中国并非传统意义上的科研目的地。

欧洲数百年的科学传统,在精密光学、天文探测、光学材料等领域积累深厚。相比之下,中国虽发展迅速,但在海外科研群体的认知中仍偏于模糊。

直到真正进入西湖大学的实验室,他们才感受到一个远比印象更鲜活、更系统的环境。

这里不仅有配置完善的实验空间,更有一套高效运转的科研体系:开放共享的平台资源、跨学科协同的研究环境,以及持续且稳定的科研投入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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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种感受也得到了在校学生的印证。采访中,被问及为何选择西湖大学,两位学生不约而同地提到:“西湖大学的老师数量比学生多,每个学生能获得的支持更充分;这里的平台很先进,有更多机会去施展自己。”另一位学生补充道:“这里的研究者都很年轻、有活力,我们能接触到各个方向最前沿的领域。”

 

麓邦拍摄 | 专访现场

 

学生视角与海外青年学者的感受形成了微妙的呼应,这种认知的变化,也成为他们重新理解中国光学的起点。


当实验室被重新定义

过去很长一段时间,中国光学科研面临一个现实瓶颈——高端科研平台稀缺。实验条件不足、关键仪器依赖进口,曾是许多团队不得不接受的常态。

如今,局面已经改变。

国家统计局2025年数据显示,中国全社会研发经费投入达到39262亿元,研发经费总量稳居世界第二,研发投入强度首次超越OECD国家平均水平。

数字的背后,是物理空间里真实可见的升级。

北京怀柔科学城、上海张江科学城等重大科研平台相继建成投入运行;高能同步辐射光源、神光系列激光装置等国家级科研基础设施不断完善;西湖大学光电研究平台等新型科研机构持续成长。

对此,课题组研究员在采访中直言:“中国在科研领域投入了大量资源,全国范围内都在建设高水平实验室,不只是西湖大学。无论是科研条件还是国际影响力,中国高校近年来都取得了非常明显的进步。”

 

麓邦拍摄 | 专访现场

 

数据也印证了这一判断。2025年度自然指数排名中,中国已有9所高校跻身全球高校十强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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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资源稀缺到平台集聚,中国光学的竞争力,正从单点技术优势,转向科研基础设施的整体支撑能力。


科研不再是一个人的战斗

比设备升级更深刻的,是科研组织方式的变革。

传统科研多以单个课题组为中心,研究边界清晰,推进节奏依赖研究者个人的经验与积累。而量子光学、光计算、光子芯片等前沿领域的探索,早已步入大平台支撑、多课题并行、跨团队协同的工程化科研阶段。

2025年,上海交大无锡光子芯片研究院与图灵量子联合研发的“实用化大规模高速可编程光量子计算芯片关键技术与应用”项目,从全球34个国家和地区400余项尖端科技成果中脱颖而出,荣获世界互联网大会最高奖项“领先科技奖”——这是该奖项设立以来首个量子计算领域获奖成果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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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一案例生动说明了前沿科研的本质变化:中国光学研究正从依赖个人经验驱动,转向平台、组织和协同能力支撑的系统化创新。对年轻科研人员而言,能力结构也随之重塑。

西湖大学青年科研人员深有感触:“如果只谈专业能力,我认为最重要的是持续学习和处理信息的能力。每天都有大量新的研究成果出现,学会快速阅读、理解并吸收这些信息,是现代科研工作者必须具备的能力。”

 

麓邦拍摄 | 专访现场


从科研孤岛到产业引擎

科研体系之变,还发生在与产业的联动之间。

过去,高校实验室与产业界之间存在明显断层:前沿研究高度依赖进口设备,本土产业则多集中在中低端配套,两端难以有效联动。如今,格局正在被打破。

随着国产光学元件、精密器件、实验配套设备逐步成熟,越来越多自主研发产品进入顶尖实验室;科研场景的真实需求,又反向推动企业迭代技术、优化工艺——一条从研究到应用、以应用反哺研发的正向循环正在形成。

在此过程中,一批服务科研创新的国产光学企业逐渐成长。它们既是科研发展的受益者,也是科研生态的参与者和建设者,麓邦便是其中之一。

企业将科研场景中的真实需求转化为产品创新动力,在服务科研的过程中,与中国光学生态共同成长。


中国光学的时代坐标

如果把时间尺度拉长,中国光学的发展轨迹愈发清晰。

中国科学院院士王大珩曾将中国光学的发展划分为初创、建设、成长发展三个时期。从建国初期自主建立光学工业体系,到1961年首台红宝石激光器问世,再到改革开放后快速追赶,中国光学走过了一条从无到有、从弱到强的道路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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据《光子技术前沿蓝皮书》统计,2014至2023年,中国在光子技术领域发表论文103177篇,占全球该领域论文总数40.26%,位居世界第一。量子光学、超快激光、光子芯片、精密光学检测等前沿方向持续突破,论文产出、人才规模、科研平台建设水平持续提升。

中国光学,正从技术追赶者,稳步转向创新参与者与生态构建者。


中欧光学:不同科研生态,共塑同一未来

在三位希腊青年科研者看来,中欧光学并非简单的竞争关系。

欧洲依托深厚科学传统,形成了强调长期积累、跨国协作与精细分工的稳健体系;

中国则凭借持续投入、庞大市场与高效产业响应,在新兴赛道走出了独具特色的创新路径。

两种生态各具优势,共同推动着全球光学技术的持续进步。对中国而言,真正重要的并非片面赶超,而是在未来核心赛道上,构建属于自己的体系化竞争力。


结语

从王大珩先生那一代人在空白中拓荒,到今天中国光学迈入全球创新第一梯队,一代代科研工作者共同推动着行业向前。

中国光学的发展,早已不只是实验室里的故事。它体现在科研平台的建设中,体现在产业能力的成长中,也体现在越来越多国际青年人才选择来到中国、扎根中国的决定里。

采访尾声,我们问三位学者,如果向欧洲同行介绍今天的中国科研,他们最想说什么。

答案不尽相同,但都提到了同一个词——机会。

 

麓邦拍摄 | 西湖大学

 

这种机会,来自不断完善的科研平台,来自持续增长的创新投入,更来自一个正在快速演进的科研生态。

这或许也是中国光学近年来最深刻的变化:它吸引的不只是项目、设备和资金,更吸引着越来越多全球的科研人才,共同参与未来技术的探索与创造。

而三位希腊青年科研者的分享,恰好让我们看见:这场变革不仅写在数据和报告中,更真实地发生在每一个投身于中国科研事业的人身上。